社會流動性議題

 
 

關鍵詞彙 

透過這份詞彙表,我們希望能解釋在研究裏的關鍵概念詞。我們相信,這些在社會科學中常用的概念詞能有助我們理解社會邊緣性,以及思考如何改善基層香港青少年的機遇和生活水平。

不同種類的資本

擁有更多的資本意味著在處於人生中更高的位置,有更大的機會獲得成功。 同時亦代表著比其他人擁有更多的選擇、更多的機會,和更容易解決不如意事。 當我們提到資本,很多人會把它理解為經濟資本。 事實上,還有其他種類的資本都對我們獲得成功十分重要。 假若要為人們增加資源,或想令人有向上流動的意識,了解這些詞彙將會是基礎。

 

 

社會資本( 人脈關係)

「識人好過識字。」這句俗語你應該不會感到陌生。

在成長中,我們把人脈網絡當作理所當然,往往忽略它的重要性。事實上,從社交網絡中所獲得的益處就是社會科學家口中的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人脈關係。

和其他形式的資本一樣,社會資本對於獲得成功和社會向上流動性(upward mobility)都是至關重要的。擁有社會資本,我們的選擇和機會都會增加,生活會變得容易方便得多。更廣闊的人脈關係會為我們帶來更多更好的機會,可以是工作機會、獲得知識的機會、更多的機會去了解和體驗更豐富的世界、和更有效地克服會阻礙你在社會向上流動的困難等,同時獲取更多的信息和知識亦有助我們在教育和醫療上為自己作出更好的選擇。當然,在少數情況下,某些類型的人脈關係也有可能把人們拉進負債、疾病和罪行當中。

事實上,每個人的社交網絡也不是偶然組成的,它是在許多因素的基礎上建立。其中包括:

  • 我們成長的社會階層是?

  • 我們在甚麼學校唸書?

  • 我們在哪些社區生活?

  • 我們或我們的的家庭屬於哪些組織團體?

  • 我們遇到甚麼導師或機會?

換句話說,我們的背景形成了我們社交網絡建立的基礎。對於生長於弱勢社經地區的人來說,由於他們的社交網絡大都是由相似社經背景的人組成的,他們會自覺更難獲得成功,而相關數據也反映相同的結果。

而我們的實習體驗計劃也注意到這一點。我們發現一個真正對基層青少年有幫助的計劃必須讓實習生在實習過程中與導師和同事建立更深層次和更持久的關係,而導師也要意識到自己可以如何把實習生介紹到自己的社交網絡裏。

 

空間邊緣化

每一個城市裏,都有一些在經濟、社會和文化生活更為集中的「中心」地區,和一些相當的「邊緣」地區。一般來說,市區裏的鄰里形態能展示出一個城市的階級、民族、種族和其他差異。事實上,城市空間不止會反映社會差異的現象,還協助製造着這些差異。

 

文化資本

在不同文化中,一些文化屬性會被視為有較高價值。我們會把具有較高社會價值的文化屬性(例如行為,傳統,禮節,潮流觸覺)所帶來的好處稱為文化資本,例子包括品酒的技能和出色的外語能力。

我們的文化屬性幫助我們向他人展示自己,也提供我們觀看世界和與他人互動時的參考框架。這包括我們表達自己時使用的語言和態度(例:組織能力,語法,用詞)、我們的文化素質水平、我們擁有(或追求)的東西、我們的專業能力(例:得到的證書)、我們母校的聲望等。

像社會和經濟資本一樣,擁有文化資本能幫助我們獲得成功。擁有大量文化資本的人會知道如何在高專業和社交水平的環境中與他人相處互動,相方會在過程中獲得信心進行進一步發展,而那些文化資本較少的人由於不擅長在這些環境中交際,他們會自我感覺不舒適,更有可能被視為不能代入企業文化,從而降低他們的自信,不利之後的發展。

由於我們的文化屬性是從小學習的,似乎是自然而成而難以改變的,然而事實上,文化資本的「準則(codes)」是可以被理解和教導的。正如社會資本,一位實習導師如能在實習過程中幫助實習生發展對他們的專業有價值的文化資本,將會對後者的將來非常有利。事實上,我們的實習計劃比坊間的來的要長,這是因為我們期望實習生可以有足夠的空間建立信心,發展文化資本和探索新環境,並且在將來可以好好運用這些資本把握機會。

 

在弱勢地區裏,不論是教育、醫療服務、金融服務、文化和媒體資源、就業機會,甚至是建築和自然環境,它們的質素都是比較參差的。受到市場力量、政府規劃因素和缺乏與繁榮地區的社會經濟聯繫影響,低收入人士和社會邊緣群體通常會集中居住和活躍於這些弱勢地區,令寶貴的社會資本和文化資本難以得到積累,影響在這些地區生活、工作和上學的人們的生活質量和謀生能力。
假若這個弱勢地區還屬於地理上的偏遠地區,上述因素的影響將會加劇。以天水圍為例,香港大學的一項研究顯示,由天水圍到更繁榮地區上班的財政和時間成本都是十分高昂的,這大大限制了天水圍居民的就業選擇。交通運輸的成本也限制了地區獲取更廣泛的社會和文化資源的機會,進一步隔離了受社會經濟邊緣化影響的社區。

即使得到一些進入城市的機會,但很多邊緣社區的人們還是會以其他方式遠離城市生活。再以天水圍為例,很多來自天水圍的青少年自身沒有資本(經濟,社會和文化) 幫助他們融入如中環這些香港的中部地區,他們沒有技能和信心在這些地區自處,甚至只是嘗試自處也辦不到。「沒有容身之處 (Being ‘out of space’)」導致他們不能和其他人一樣從中獲益,也沒有機會再次作出嘗試。對社會總體而言,這些青少年的負面經歷會導致社會才能的浪費,而如果空間邊緣化與其他類型的邊緣化問題(包括民族、種族、語言或移民的身份)相結合時,這些影響將會更深遠。

總而言之,由於距離市區全面機會的實際距離更遠,弱勢地區的資源通常較少,而缺乏社會和文化資本亦會令成長和生活在邊緣社區的成員進一步把自己和城市裏的其他地區相隔離,將自己定位為身處於缺乏生活必需品的貧困社區。事實上,居住在這些社區增加了他們繼續貧困的機會,並降低了在這些社區長大的青少年的向上流動機會。

由此可見,在設計幫助青少年擺脫貧困的項目時,我們必須同時考慮跨代貧窮和空間社會邊緣化的情況。我們不但要讓青少年參與者有機會進入「中心」地區,還必須給予他們更多機會學習和體驗,並消化在社會、文化和人文層面上的大環境,幫助他們提升在職場上的競爭力。